泽连斯基办公室在11月14日公布了他对记者的一段谈话,讲的是美国谈判代表问过他的一个问题:“如果乌克兰加入北约,乌克兰是否会从顿巴斯撤军?”他说,这是美方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先把时间理清楚。美国斡旋的阿布扎比谈判开了两天,星期三结束,没有取得大的突破。11月12日星期四,美国特使库什纳和威特科夫原本答应在莫斯科会见普京时提出能源停火,会后却没有任何进展的消息;同一天,两人在爱尔兰与泽连斯基见了面。

特朗普始料未及:泽连斯基意外泄密,巧妙对美国发起反击(图1)

这块要拿来交换的土地并不大。按照美国战争研究所的说法,方案涉及的是顿涅茨克州仍由乌克兰控制的大约五分之一。可是俄军打了很久都没拿下这片地方,泽连斯基对此看得很清楚:“普京只是想让我们撤出康斯坦丁诺夫卡,这样他们就能趁机进驻并占领整座城市。”

把这句私下的问话公开,看起来是泽连斯基有意走的一步棋。话一旦摆到台面上,美国就得回答:这个问题到底算不算数?

美方的反应确实有些手忙脚乱。美国没有证实泽连斯基的说法,一名美国官员告诉英国广播公司,很多设想还在讨论,任何最终协议都必须由双方同意。泽连斯基讲话几个小时后,库什纳出面给美国向乌克兰提供北约成员资格的说法降温,要求对这个敏感进程“保密”,还说外界报道的是一些“极端”提议和“强硬的政治言辞”。

可是同一天,库什纳在社交媒体上又写道,这些讨论中出现了几个新想法,现在正在研究。一边说有新想法,一边要求别往外说。到底提没提、算不算数,美方自己也没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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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为什么不肯让这句话只留在谈判室里?看看这一年基辅和华盛顿的关系就明白了。泽连斯基指责美国官员限制乌克兰使用星链,乌军要靠它协调作战;特朗普则要求乌克兰重新选举,还说乌克兰“该换个总统了”。

在这种关系下,私下的试探对基辅不太有利。今天可以这样问,明天也可以不认。泽连斯基还把眼光投向了美国国会,他表示打算尽一切可能确保美国新一届国会迫使俄罗斯结束战争。把问题公开出来,国会议员和欧洲盟友就都看得到了。

回头看美国这一年多的几套方案,会发现一个规律:要乌克兰撤出顿巴斯这一条始终没变,变的只是拿来交换的条件。特朗普政府去年提出的28点和平计划,就要求乌克兰放弃顿巴斯。

2025年12月在柏林,美方又提出让乌克兰撤出顿涅茨克,在那里设立非军事化的自由经济区,泽连斯基认为这行不通,拒绝了。也是在那次会谈上,泽连斯基表示愿意放弃加入北约,换取西方的安全保障,但拒绝了美国要乌克兰割让领土的要求。

一年前,乌克兰自己差不多放下了北约这个念头,如今美国人又把它拿了出来。这事有点反常,因为特朗普执政以来,美国对乌克兰加入北约的态度冷淡了很多。2025年2月,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就在布鲁塞尔说过,美国不支持乌克兰加入北约,恢复战前边界也“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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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华盛顿真有这个心思,也不是它一家说了算。北约接纳新成员需要所有盟国一致同意,乌克兰能不能入约并没有定数。美国开出的条件,要靠其他三十多个国家点头才能兑现。

泽连斯基的回应很有分寸,他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报了自己的价码。这个一揽子方案包括北约和欧盟的具体安全保障、一支兵员和武器都充足的强大军队、一定期限的资金支持,以及资金来源明确的重建计划。

接着他把决定权交给了老百姓:“如果美方和其他北约伙伴一起向我们确认的正是这些内容,我就去问乌克兰社会怎么想,接受还是不接受?”换句话说,美方得先拿出白纸黑字,并且拉上北约盟友一起签,乌克兰才会认真讨论。

这张公投牌,背后是实实在在的民意。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2026年10月8日至16日的调查显示,61%的乌克兰人认为,把整个顿巴斯交给俄罗斯来换安全保障,绝对不可接受。

乌克兰人担心的,是土地交出去以后战争还会再来。泽连斯基说过,没有人相信乌克兰放弃顿巴斯普京就会停下来,他只会暂停一下,一年、两年或五年后卷土重来。民调里那么多人反对,主要就是出于这种担心。

那么俄罗斯会不会接这个茬?半岛电视台分析说,这个设想其实也给俄方开了个价:放弃乌克兰入约这条红线,换来顿巴斯。可到目前为止,克里姆林宫还没有回应美方的最新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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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莫斯科的一贯立场看,它想要的远不止顿巴斯。战争打到现在,俄方始终要求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保持中立和非军事化,还要求乌克兰交出顿巴斯的主权,以及俄军已占领的扎波罗热州和赫尔松州部分地区。

最近曝出的俄方条件更大。据《纽约时报》报道,俄方要求美国把北约的军事存在退回到1997年的水平,并停止西方向乌克兰输送武器。德国《图片报》说俄方还要芬兰退出北约,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否认谈判中提过芬兰的北约成员身份。

11月15日,佩斯科夫又放出一句硬话:如果和欧洲达不成安全协议,俄罗斯将用武力实现目标。他说,到了某个阶段当然需要和欧洲人谈,但如果他们不是真心想要和平,那就没有意义。

泽连斯基对这一点相当警惕。莫斯科最近在谈建立“欧洲新安全架构”,长期以来,这个说法一直被它用来要求削弱北约。泽连斯基主张,欧洲安全安排有任何改变,都应在战争结束后由北约的欧洲成员国决定。

他把话说得很直白:“如果普京指望把乌克兰的中立地位定下来,那是不会发生的。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并不在北约里。”乌克兰外长瑟比加也表示,俄罗斯可以谈停火,但无权把欧洲划分成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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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奔走下来,能看得见的成果不多。俄罗斯在本周会谈中拒绝了停止攻击能源设施的停火提议。比较实在的一项是换俘,泽连斯基说,双方同意各自交换一千多名战俘。

美国的注意力已经开始转向。库什纳表示,美方现在的重点是促成莫斯科与欧洲伙伴直接接触,并为下一轮三方会谈准备议程。佩斯科夫也说,欧洲国家派谁来,俄罗斯都接受。

下一轮谈判,桌边会多出几位欧洲代表。那句关于北约和顿巴斯的问话现在已经公开,美方要么拿出正式文本、拉上盟友一起担保,要么就让它慢慢不再被提起。到时候,基辅、莫斯科和欧洲各国都会看美国怎么接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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