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起,德国不少军营门口多了一条新规矩:开中国车来上班的军人,车不能开进营区。拥有相关车辆的德国军人今后必须将汽车停放在营区外,再步行进入军营。早上赶着点名,还得先找地方停车,再走一段路进营门。

德军方全面禁用中国产无人机,此举被指意在遏制中国技术应用(图1)

被点名的车不少。德国军方内部目前流传着一份具体清单,涉及比亚迪(BYD)、吉利(Geely)、蔚来(NIO)等中国汽车制造商的多个车型。军方的担心是,车上的传感器和摄像头会把营区里的情况记录下来,再传回中国。

车的事只是顺带。这次动作最大的是无人机。11月11日,德国防务部发言人对《明镜》周刊说,德军今后“将不再使用任何中国型号无人机,现有系统也将由德国本土或欧洲产品取代”。按照报道,已经买来的大疆等中国大厂的商用无人机,目前正尽快退出使用。

德军方全面禁用中国产无人机,此举被指意在遏制中国技术应用(图2)

这些无人机在德军手里做什么用?德国防务部证实,军方将逐步停止使用中国制造的商用无人机进行训练,例如将其用于靶标射击训练。飞上天专门让士兵瞄准开枪的靶子,现在被当成了泄密隐患。

把这件事前前后后理一遍,可以看出德军这次撤掉中国无人机,主要不是因为查出了什么真凭实据,而是德国在“装备用谁家的”这个问题上做了选择。安全是摆在台面上的理由,背后是德国这几年一直在推的“技术主权”。

德军方全面禁用中国产无人机,此举被指意在遏制中国技术应用(图3)

先看德军自己的家底,其实一笔糊涂账。这批无人机是地方指挥官在过去几年里无需繁琐手续就能采购的。各单位依据2024年的“白名单”采购,没有集中记录,所以军方只好一刀切全面禁用。

到底买了多少架,也没人说得清。业内人士估计德军各设施里有数千架中国造无人机,但防务部以安全为由拒绝透露确切数字。一支军队连自己有多少架训练无人机都没登记过,查不清楚,只能全部停掉。

德军方全面禁用中国产无人机,此举被指意在遏制中国技术应用(图4)

再往前翻,还有一段反复。德军2023年就下过内部禁令,禁止使用中国无人机,但从来没有执行过。第二年方向又反了过来:德军无人机专项小组2024年6月批准了8款大疆机型,11月还签下500架大疆热成像行业无人机的框架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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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个问题了:两年前专门放行、专门签单,现在又急着下架,中间到底出过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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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说法是出过。据报道,德国军事反间谍局发现了取证痕迹,显示德军飞行的无人机有数据被转移。至少一名多年投诉此事的内部人士对《明镜》周刊说,这些发现印证了内部的长期警告。可这些都来自匿名人士,官方从没公开过具体证据。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德国防务部自己的说法。它在声明里说,停用中国无人机是“为了加强联邦国防军的自主性和技术主权”。翻成大白话,就是装备要用自己人的。

同一份表态里,德方又刻意留了余地。发言人表示德国并未全面禁止特定国家的无人机系统,决定是基于个别风险评估。指挥官以后照样可以买现成的商用无人机,只是必须经过风险评估,且不得泄露任何“安全相关信息”。门没关死,只是换了一批能进门的人。

德军方全面禁用中国产无人机,此举被指意在遏制中国技术应用(图6)

“技术主权”落到账本上,就看得清楚了。2026年2月25日,德国联邦议院预算委员会批准两份为期七年的框架合同,总额43亿欧元,向两家厂商订购共6500套巡飞弹。两家都是德国本土新兴企业,一家叫赫尔辛,一家叫斯塔克。

议员们也没完全放手。批准附带了条件,每家厂商的支出先封顶在10亿欧元。头一批订单里,赫尔辛供应4300套,金额约2.7亿欧元;斯塔克供应2200套,金额也是约2.7亿欧元。折算下来,单价大约在每套六万多欧元到十二万欧元之间。

钱还在往这个方向流。2月份批完赫尔辛和斯塔克的合同后,莱茵金属的巡飞弹框架合同也在4月15日获得批准。首批装备将在今年到2028年间陆续交付,先装备驻立陶宛的第45装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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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飞弹是上战场的武器,训练场上的靶机根本没法跟它比,两者也谈不上谁替代谁。但方向是一样的:德国花大钱重整军备,从打仗用的到练兵用的,订单尽量留给德国和欧洲企业。中国无人机这时候被清出营区,正好合了这个方向。

德国也不是头一个这么做的。今年2月17日,波兰总参谋长在对车辆数字系统做风险评估后,禁止中国产机动车进入受保护的军事设施。新规还禁止政府和军队官员把手机连到中国车的车载娱乐系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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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美军也有了动作。驻日美军禁止比亚迪车辆进入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限制已于10月26日生效。基地发言人称这类车辆构成“不可接受且无法缓解的风险”,但未说明具体依据。一年不到,波兰、美军、德军先后出手,管的东西也从无人机扩到了汽车。

中方的回应很快。路透社称,中方回应指出,反对德国针对中国产品采取的“歧视性做法”。此前中国外交部也表示,希望德方停止炒作所谓“中国间谍风险”,不要为中德关系健康稳定发展设置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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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禁令对大疆的生意影响有限。它只管军营和训练场,德国民间照样能买能用。大疆2025年营收约800亿元人民币,靠的主要是全球民用市场,德军那几千架在这本账里分量很小。

账算不过来的反倒是德军自己。目前正在使用的中国产无人机数量并未公开,用哪些欧洲型号来替换、要多少钱、多久能到位,官方都还没说。对汽车怎么管,防务部也只是表示目前正在制定相关政策。训练不能停,停飞的靶机总得有东西顶上。

德军方全面禁用中国产无人机,此举被指意在遏制中国技术应用(图10)

从2023年下令没执行,到2024年放行签单,再到2026年全面停用,德军在中国无人机这件事上三年里来回变了几次。这次能不能定下来,要看欧洲厂家多快拿得出又便宜又好用的训练无人机。军营门外停车场上的中国车会不会越停越多,也要看这条按产地划的线以后还会往哪里延伸。

德军方全面禁用中国产无人机,此举被指意在遏制中国技术应用(图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