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地时间十一月九日晚上, 二零二六年的布克奖于英国伦敦正式公布结果, 英国籍的作家M.约翰·哈里森（此人全名为M John Harrison）, 因为创作了一部名为《万物终结》（此书原著名称为The End of Everything）的反乌托邦题材小说, 从而获得了该奖项, 他成为了第一位拿到这项荣誉的科幻类作者, 今年已经拥有八十一个年龄数的哈里森，同样也是存在于布克奖历史记录当中最为年长的那位获奖人物, 他所投入写作的时间长度已经达到了整整六十年的久远距离。
《万物终结》这部作品是哈里森创作的第十五本小说, 故事的背景发生在一座位于肯特郡的海滨小镇, 在这个地方, 一场灾难已经发生了, 这场灾难的发起原因没人能够解释得明白, 幸存者们只能靠着从英吉利海峡漂到岸上的一些废物垃圾来维持基本的生活需要, 与此同时, 整个社会的运行秩序也跟着崩溃了, 政府的运作也基本上陷入停摆状态, 海面上到处都是新出现的一种生物形态, 就连欧洲这块大陆也从地图上彻底消失不见了, 所有的迹象都让人们感觉到一切似乎都已经发展到了结束的尽头。
这篇小说采用了一种全景式的视角来审视当下所处的时代, 它涉及气候危机, 它还涉及脱欧余波, 它也涉及人工智能等种种问题, 而这些宏大的议题最终都通过一段令人悲痛的人际关系呈现出来。
《万物终结》
评审团主席、古典学家玛丽·比尔德（Mary Beard）说, 《万物终结》里的一个核心想法就是, 要是不幸赶上了那样的末日, 或者就在末日真的掉下来的时候, 人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 以前那些规矩也都管不了事了, 这其实就是拿未来的眼光去打量现在的政治。
然而让人觉得奇怪的乃是, 尽管这个故事的主题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是到最后, 它竟会给人留下一点点乐观的感觉。
在他为《卫报》所写的创作谈里, 哈里森把这本小说称作为“一个灾难故事”。他觉得, 在往前的那些经典的灾难故事里面的话, 通常都会去描写某一个虚构的群体遭受了非常大的损害和折磨。可是等到最后, 这些情况都能有一个解决的办法。等给读者上了一课之后, 它们就静静地退出了。
但是现实当中的灾难并不是这样的, 它们是一个接一个地发生的, 停不下来, 也控制不住, 还会跟全球的政治搅和在一块儿, 缠得很紧很松不了。其实这个灾难本身的意思就是让人没法去理解它。
所以他, 是怀着这么一种愿望过来的, 就是打算把这个小说里那个那些人物所感觉到的那种困惑、迷茫, 给传递到读者的那边去, 让大家一块儿来思考一下说, 咱们人类跟这个眼下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存在着的, 而尤其是说到这个什么, 特朗普主义和互联网这两样东西所带来的那种理性的崩塌现象。
哈里森是在1945年出生的, 出生地点位于英国的沃里克郡, 他在1966年的时候, 发表了属于他的第一篇小说, 这篇小说出现在《科学奇幻》也就是Science Fantasy这本杂志上面, 随后他就和J·G·巴拉德, 还有迈克尔·穆考克他们三个人, 一起成为了在70年代非常具有代表性的科幻新浪潮的人物, 到了1969年, 哈里森加入了《新世界》即New Worlds这份科幻杂志，并且担任了大约十年时间的书评编辑工作。
布克奖基金会那个叫作加比·伍德的人, 他就是首席执行官, 他说了这么个话, 就是虽然说以前有很多拿到奖的作家, 他们都去写过那种科幻小说, 但是哈里森这个人, 他是头一个正儿八经从科幻文学这个领域里出来的, 然后拿到了布克奖的人, 所以他的这个地位, 算是第一位真正出身于科幻文学领域的布克奖得主了是, 然后把人家几十年的创作的那个积累和功底的沉淀, 都是不着痕迹地就全部都融进到了每一页的那个作品里面的。
因此, 哈里森能够获得这个奖项, 大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时刻。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是一位作家。这位作家, 长期被他的同行们推崇备至。然而他呢却始终在主流之外的边缘地带游走。好在如今终于获得了主流文学界的正式认可。
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上个月的时候, 哈里森还在BBC的那个节目里边公开说过话。他说什么? 他说在过去的40到50年里面, 自己一直在努力改变这种存在的不平衡的局面。他还提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为什么一部写作得非常出色的科幻小说, 就不能够被视为是正统的文学。
M.约翰·哈里森在布克奖现场（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卫报》的文学编辑是贾丝廷·乔丹, 此人曾经担任过布克奖的评审员, 他在撰写的一篇评论文章里面, 把哈里森所进行的那样的创作行为给定义为怪异文学, 这个定义对应的英文单词是Weird literature。
她指出, 哈里森从创作一开始就在挑战类型文学的传统, 这一点和现代主义以及存在主义都存在着相似的关联情况, 奥利维娅·莱恩曾经把他称为是“威廉·巴勒斯与弗吉尼亚·伍尔夫之间缺失的进化环节”。
在从事小说创作的同时, 哈里森还长期为《卫报》以及《泰晤士报文学增刊》等等各种刊物撰写文学评论方面的文章。到了2023年这一年间的事情是他出版了一本书叫作《愿我在此》, 这本书还被定义为是“反回忆录”类型的作品。
另外, 哈里森也属于那种写作风景相当厉害的人, 他的那部长篇小说代表作是《攀登者》, 英文原名是Climbers, 这部作品被一位名叫罗伯特·麦克法伦的人评价为有史以来最好的攀岩小说, 他曾经这样写道, 攀岩者在攀爬的时候能够进入到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阻挡的流畅状态, 这时候本能会把有意识的决定全都吸收进去, 跳跃和连接都非常自然顺畅, 而原本静止不动的岩壁会与正在移动的身体结合起来, 好像在一同流动中变成一个整体了。
哈里森似乎一直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面进行写作的, 我所读过他的那些作品加起来将近有两千页那么多, 但是心里面怎么也想不起来, 在里面找到过任何一次算是失足或者是越过规矩的举动, 里面所呈现出来的, 全都是那种绵延不绝而且又非常灵活优雅的调子。
参考材料：
https://thebookerprizes.com/the-booker-library/prize-years/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