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刘溪
来 源：正和岛（ID：zhenghedao）
“不好好读书，你只能去种地”，这句调侃背后，是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农业门槛低、利润薄、跟高科技沾不上边。
可第五届多多农研科技大赛的“农业工厂”里，却是另一幅景象：名校师生、育种专家、企业工程师、海归码农……这里做农业的，都是传统意义上的“高材生”。
中国农业，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刻转型。
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因地制宜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10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进一步强调“发展农业工厂等新形态”。什么是“农业工厂”？就是希望种地像开工厂一样：环境可控、周期可控、品质可控，不再只看老天的脸色。
不过，农业工厂声势最浩大的美国，商业化惨败，大量头部企业破产重组，大部分都没有跑通盈利。中国的农业工厂怎么破局？
作为国内最大的农产品上行平台，拼多多从农云行动，到“千亿扶持”计划支持的科技小院、多多农研科技大赛等项目，持续把科技种进市场、扎进土地。早早地把目光锚定在农业生产升级的“最初一公里”。
强国必先强农，道理人人都懂。可现实是，看天候、看地力、守时节、防病虫害、利润薄、没人愿意干……摆在中国农业面前这一连串具体的难点，怎么破？农业，真能像工厂一样可控吗？
有技术优势的美国、日本农业工厂，都跑不通闭环的情况下，中国怎么“换道超车”？
第五届多多农研科技大赛上的草莓，也许就是答案。
一颗草莓：
种植难度升级，推开“农业工厂”大门
个头饱满的“粉玉”草莓挂在枝头，果香在半米外都能闻到——这是用植物工厂种出来的草莓。
50天采收草莓284.45公斤、最大单果73.7克、畸形率最低、全程0病害、大众评审试吃评分第一——从2025年5月赛事启动，到2026年10月30日收官，在决赛4支强队的激烈角逐中，赛博农人团队夺冠，这绝非易事。
中国农业大学组建的赛博农人团队。
五届多多农研科技大赛一路走来，从首届种草莓，然后樱桃番茄，两届生菜，本届重回了草莓赛道，难度却全面飙升。大赛评委、中国农业大学水利与土木工程学院教授贺冬仙说，这次比赛“比更早之前的世界比赛难度更大”。
本次的草莓种植大赛，难在哪？
草莓是设施农业公认的高难作物：花果同期、连续多茬采收，需要同步平衡营养生长与生殖生长；依赖熊蜂授粉，对VPD（饱和水汽压差）参数高度敏感；白粉病、灰霉病、炭疽病、叶螨等病虫害一旦爆发，蔓延速度快、损失不可逆。
且国内草莓供给长期存在半年空窗期，草莓品种权又长期被国外“卡脖子”。夏秋断档期的国产优质草莓供给，是产业迫切想要突破的命题。
反季生产，仅仅是比赛难度的“开胃菜”。
50㎡全人工光“植物工厂”、建设预算上限50万元、整套方案必须国产化（这是可复制性的重要前提），且需远程控制（倒逼算法能力完备，为后续规模化推广降低门槛），完整跑完6个月全周期种植。这次，农业工厂不但要真实落地，还要实打实地走完种植全流程，然后再比整套方案商业化的可能性。
四支决赛团队搭建的植物工厂。
高产量、高品质、低成本、低能耗，这组天然互斥的目标就是评判标准。工厂设计建造、种植成果、成本能耗、路演方案，全都影响评分。甚至普通消费者也参与终端评审，用真实口感定义产品品质。
本次大赛是典型的产业导向型创新试验。它不停留在“实验室技术验证”，而是要求科研成果直面真实市场。选手的整套方案要真正适配市场需求、产品具备价格竞争力、能实现规模化复制，打破“能种出来”与“种出来能赚钱”之间的商业鸿沟。
海外大量垂直农业项目折戟于成本难题，农业现代化利润薄、投资大、见效慢，已是共识。拼多多为什么还义无反顾地长期支持、鼓励青年人探索？
古语说“旱则资舟，水则资车”。当下难以盈利的环节，恰恰可能构筑未来的长期壁垒。农业是拼多多的核心战略，其思路很清晰：先打通农产品上行“最后一公里”，对接分散小农户与广阔的消费市场；伴随消费升级，进一步夯实农业“最初一公里”，布局农研创新，以赛促研、以研促产，吸引更多青年人探索新技术、新模式，为农业现代化发展培育新质生产力。
夯实农业的“最初一公里”，实现农业现代化发展，最重要的两个抓手：一个是科技，一个是人才。
2015年平台上线之初，拼多多就推出新农人服务体系；2023年宣布启动农云行动，推动全国100个农产带更快“拼上云端”；2025年依托推出“千亿扶持”计划推出多多好特产专项，持续扶持农货商家、加码农研攻关，吸引95后“新新农人”返乡创业，培育农产品品牌，为乡村“留住人才”。
启动于2020年，如今已经第五届的多多农研科技大赛，正是其中的重要一环。这场把科技、人才、市场揉合到一起的草莓工厂大赛，让我们依稀看到未来农业的方向。
本次大赛收获的草莓。
贺冬仙提出：“植物工厂”为中国农业提供了“换道超车”的新可能。
相较于欧美国家，中国传统农业长期依赖人力与成本优势。而今天，国内人工智能、大模型、数字化开发领域已经形成技术、成本、人才三重叠加优势，为现代农业突围创造了全新条件。
回看中国高铁的成功路径不难发现：真正的超越，不需要等待理论技术完美成熟，而是将前沿技术嵌入真实工程场景，在持续落地、迭代、优化中沉淀自主体系、形成行业标准，最终实现从跟随到领跑的换道超车。
农业赛道亦是同理。
在传统育种、基础种植积累上，我们仍存在差距，但中国农业完全可以换维度发力：不再局限于实验室里的技术单点突破，而是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场景深度融合，在真实供应链、真实种植场景中倒逼技术成熟、工艺标准化、成本普惠化，依托独有的系统优势走出本土化现代农业道路。
如此，中国的农业就可能“稳稳走在世界前列”。
草莓工厂，正是承载这套逻辑的载体之一。它将青年科研人才、前沿智能技术与真实市场需求结合起来，试错成本由平台托底。随着技术持续打磨、模式不断成熟、品类持续拓宽，依托这套场景化创新体系，或许可以从技术优势走向品种优势，最终沉淀为产业与品牌优势。
很多人认为“植物工厂＝把农业变成工业”，写好参数，坐等丰收就可以了。但真执行起来，就会遇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问题。
植物工厂：
将农业“工业化”的较量
大众评审盲测品鉴现场气氛紧张。参赛队伍种出的粉玉、越王、越秀等几款国产品种草莓，被打乱顺序装盘。评委们不看标签，先观色、再闻香，最后品尝打分。
白中带粉、果香馥郁、咬下去爆汁的那盘“粉玉”，拿下了第一。
“赛博农人”团队种植的粉玉草莓。
很多人都想不到，这背后的赛博农人团队，是中国农业大学一批90后、00后硕博“学生军”，他们虽是科班出身，但没有草莓种植经验，人还隔着大半个中国，在北京靠屏幕与算法“遥控”上海的植物工厂。
虽然赛博农人团队已经是第五次参加多多农研科技大赛，问鼎之路却步步惊险。
工厂搭建一开始，就是一场多学科的较量。
植物工厂里，光照和风都是人造的。光、温、水、气、肥，全部由人设定。一位选手的说法很直白：“你就是这3000株草莓的‘上帝’。”
殊不知，当好“上帝”需要极强的精细管控能力。草莓在不同生长阶段对光照、温度、营养液的要求截然不同，花果同期、连续采收，营养生长和生殖生长必须同时平衡。设施搭建、灯具安装、空调暖通、智能算法，哪一块出问题，整座工厂都可能崩盘。
大赛还有硬性规定：整套植物工厂硬件100%国产化，草莓品种也必须用国产。
赛博农人团队搭建起了自己的“作战系统”：用天轨立体栽培架，在50㎡占地面积上拓展出126㎡栽培面积；以 “与植物对话”的智能环控系统作为整套体系的“大脑”，搭配高效LED光源、节能通风设备、基于离子活度的精准配肥方案；同时借助深度学习、YOLO图像检测技术实时监测花量、植株长势与产量，实现全链路智能管控。
“赛博农人”搭建的植物工厂内部。
工厂建好了，真正的难题才刚开始。
莓立方团队就因为熊蜂“闹脾气”，费尽波折。近百只熊蜂进厂后集体“罢工”——不出巢、啃花，甚至攻击人。排查到最后，才发现是蜂箱被摆在了噪音和气流的扰动中心，蜂应激了。挪了位置、给足适应期，它们才重新干活。
赛博农人团队从来没有种过草莓，170天全周期挑战，如何确保环境等更适宜植物生长？他们把专家经验、文献知识融入知识图谱与AI决策模型，用算法来精准管控。让行业小白也能种出好草莓。
赛事还有更高的要求——节能高效。赛博农人团队采用冷凝水回收等技术，最大限度提高能源利用率，把运行成本压下来。
他们的账本是这样的：全期用水7.8立方米，冷凝水回收率75.7%；肥料只用41.6千克；水分生产效率36克每升；126平方米栽培面积50天采收284.45公斤，折合一年一平方米约9.5公斤，已达日本一季草莓植物工厂最高种植水平，未来做到12公斤的单产就可能实现盈利了。
账算得再漂亮，也绕不开一个前提：植物不能有任何意外。
草莓植株易感染病害，一旦发病往往蔓延迅速，严重时可能颗粒无收。赛博农人团队把功夫下在病害发生之前：脱毒种苗从源头预防，定植前对基质盆和工厂环境彻底消杀，环控把湿度压在病害发生低概率区间，工人进出严格消杀，堵住外源病源。全程0病害，正是一整套预防体系咬合的结果。
植物工厂控制系统实时监测，各项目标环境数据一目了然。
病害关过了，挑战再次升级：如何获得极致口感？
定植近4个月，赛博农人团队才收获首批果实，比其他队伍晚了近2个月。慢，是主动取舍：通过调控环境推迟花期，然后借助机器视觉疏花疏果，将单株留果控制在3颗上下，靠“少而精”，换来果实匀整、品质稳定。
他们把专家经验与文献资料沉淀至知识图谱，算法依据草莓生理反馈动态调控环境；使用独特白红LED光配方，将糖酸比做到10.4。大众评审的偏好反馈又作为新数据“喂”回知识图谱，进一步提升风味调控权重。
“此前业界担忧没有团队能够摸到商业化生产门槛，如今比赛验证下来，至少有团队的数据，已经具备和国际同类项目对标的实力。”贺冬仙感叹。
为什么这件事“不得不做”
贺冬仙说：“我们搞高科技农业的不盈利，很多人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们，但是这种尝试不得不去做。”
中国农业大学水利与土木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贺冬仙。
因为跨越农业与工厂、高科技之间的鸿沟，没有捷径，只能靠170天里实打实的困难、挑战和问题一步步蹚过去。
“赛事收官不是句号，而是成果推广的起点。比赛结束后，赛事技术成果正在从赛场走向真实的田间地头与生产产线。”多多农研科技大赛项目负责人邓新波说道。
这套经过大赛实战检验的国产化技术如果可以落地并推广，会带来三重价值：一是吸引更多青年人才入行，补齐农业的人才短板；二是整套国产软硬件可以复用在温室、集装箱工厂等多种种植场景；三是把专家的种植经验变成可复制算法，助力国产品种打造品牌，帮整个行业少走弯路。
想要拿到未来农业的话语权，就要在黎明前扛下黑暗和试错成本。
邓新波表示，拼多多未来深耕农业科技的决心不变、投入不减、初心不改，“我们将紧跟国家农业现代化步伐，深耕智慧农业，打通技术研发、实景试验、成果优化到产业转化的完整链路，持续敞开平台、开放场景、集聚人才，助力农业新质生产力加速成长，为乡村全面振兴、农业强国建设贡献更大企业力量”。
从“不好好读书只能去种地”到“顶级高材生来种地”，多多农研科技大赛改变的是农业的价值坐标：把农业的“看天吃饭”变成“靠技术兜底”的新质生产力前沿战场，把品种优势变成品牌优势，把市场验证下不断完善的系统能力变成中国农业“弯道超车”的底气。
排版| 仲轩
审校| 仲轩主编| 夏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