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2026年9月中旬。地点是在山东半岛沿海的烟台市八角电厂里。当时, 工程机械轰鸣声不断响起。一个全新的“瑞碳号”示范工程建设项目。这个建设序幕被就此拉开了。
全世界能源界的人士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这个施工现场。之所以会这样, 原因其实就在于此。因为这里是全球第一个出现的事物。就是把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与大规模熔盐储能深度融合。并且是工业级别的电厂。
在这之前, 这两项技术大多都还停留在实验室里面, 或者待在小规模试验平台内, 又或者处于彼此孤立的示范工程之中。到了现在的时候, 它们被并列地设置在同一个火力发电基地的内部空间里了, 这么做的原因是想要去解决那个一直困扰着全球范围内的新能源转型工作、并且被认为是最大的痛点问题的现象。
随着太阳能电池板能够在荒漠上面, 还有屋顶上面, 像地毯一样铺开, 巨大的风力发电机在海风里面和在高原上面, 日夜不停地转动, 但是电网却经常面临着一种看起来很美但实际上很有麻烦的情况, 尤其是在太阳猛烈照射或者大风大声呼啸的时间段里。
只是到了2026年这半年的上半部分, 中国因为电能网络没有办法全部都接收并处理好这些能源, 所以无可奈何地扔掉了360太瓦时的由风力和阳光产生的电力, 这个数量相比于以前的同样时间段, 增加的比例达到了49%之多。
电力系统现在非常需要一种全新的工具, 这种工具可以在发电出现过量情况的时候, 把大量的能量直接吞下去, 而当用电需求突然猛增的时候, 可以瞬间发出非常强劲的电能, 对于烟台的这个工程来说, 它是为了解除供需错位的这个问题而采取的重要步骤之一。
食盐变成液体，气体化作稠流
关于这项新工程的出色之处, 我们不妨一开始就先仔细瞧瞧, 这两个主要参与者, 到底各自具备着哪些与众不同的特殊能力。
许多人在听到盐这个词语的时候, 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 往往是大致等同于厨房里面所使用的那些白色的调味颗粒。然而在涉及工业以及热力学的相关领域之中, 盐其实是一个构成非常庞大的家族。
工程人员在实际应用的时候所采用的熔盐产品, 通常是由硝酸钾、硝酸钠或者其他某些由三种无机盐混合而成的三元混合物质, 按照经过科学计算的特定比例进行配制而形成的产物。
这种熔盐在处于常温状态并且是常压环境之下，呈现出的物理形态是干燥且结构结实的固态结晶物, 从外观的视觉效果上来看, 它与普通所使用的矿盐之间并没有存在太大的区别。一旦通过加热装置, 环境温度会被推高到摄氏度150度到200度以上这个区间里。
这时候, 坚硬的盐块, 就会彻底地融化掉, 它们会变成清澈的, 而且流动性极其出色的那种高温液体状态。
液体形态的无机盐, 有一项非同寻常的本领。那就是它们极擅长吸收和储存热量。即使在几百度的高温烘烤下, 依然不沸腾, 也不分解, 更不会挥发。内部压力极低, 就像一锅极其稳定, 且沉静的热油。工程师把这些液体注入包覆着厚厚保温层的巨大金属储罐中。哪怕在北方寒冬的旷野里静置数日。
里面的液体热量散失也微乎其微。
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情形, 熔盐它实际上就变成了一个体积特别庞大、用来储存热能的充电装置, 在电力消耗没那么紧张的时候, 那些用不完的多余电能, 它会先通过安装的电加热器, 或者是借助工业蒸汽的力量, 把里面的熔盐给一直加热, 让它达到摄氏390度这么高的温度, 甚至可能会更高一点, 从而把所有的电能都转化成非常庞大的热能给储存在一个巨大的热力库里头, 等到后面用电需求变得非常高、用电进入高峰时段的时候, 再把烧得滚烫的高温熔盐给它引进到专门的热交换器里去，把里面存着的热量完完整整、一点不剩地全部给释放出来。
在这项工程里面, 还有一位非常关键的参与者, 它就是二氧化碳这个事物。按照一般大众的固有看法来说, 这玩意儿, 通常被认为是那种会导致温室效应的有害气体。再一个就是, 是我们在喝那些碳酸饮料的时候, 能感受到的一种滋滋啦啦冒泡子的存在形式。
不过要是咱们把它给弄进那种能够抵抗很高压力的金属管道里面去的话, 并且给它施加大于73这个数值的多个大气压的强度, 然后再把它上面的温度提升上去, 超过摄氏31度这个标准线之后, 那么在这种特定的条件下, 二氧化碳这种分子结构内部就会发生一种让人们觉得特别神奇、特别的不可思议的物理状态上的巨大变化。
这时候的二氧化碳, 它既不属于就是纯粹的气体类别, 也不是属于纯粹液体的类别, 科学界把这种状态叫做超临界流体。
它可以像气体一样, 没有任何阻碍, 可以穿透到各种狭窄缝隙里, 它具有那种极低的黏滞阻力, 它具有极快的扩散流动能力；同时呢, 它的分子密度方面, 是被强压挤压得接近于那种水啊或者是等等其他液体状态的一种程度, 因此具备极高的质量密度, 具备一种惊人的关于储热传质本领的能力。
这种流体, 它处于气态和液态之间, 状态比较特别, 在封闭的管道里面, 进行循环流动, 来来去去, 看起来就像是变成了一股能量风暴, 这份能量是非常密集的, 威力非常巨大, 非常吓人。
传统蒸汽机主导两个世纪后的动力突破
自从詹姆斯·瓦特改良蒸汽机以来, 人类文明的基础电力。其中绝大多数的运作逻辑。都是依赖古老的那一套熟悉的体系来完成的。比如。是通过煤炭燃烧, 或者是利用铀核裂变的手段。亦或者使用燃气喷射的方法。来释放热量。
接着把这股热量去把存在于锅炉里的水煮沸。使之变成高压的水蒸气形态。当这些蒸汽在狭长的管道内部高速喷涌而出的时候。就会对巨大的钢制叶片产生猛烈的冲击作用。从而促使汽轮机得以飞速旋转。然后借此带动发电机向着电网源源不断地输送电流。
这套动力循环使用的是水蒸气作为工作介质, 它曾在超过两个世纪的时间里, 在全球动力工业领域占据着主导地位, 不过这种循环也存在着一些在物理层面难以克服的缺陷。
水的沸点在一个标准大气压之下仅仅是100摄氏度, 为了让水蒸气拥有足够强大的膨胀以及做功的能力, 必须要通过一套结构较为复杂的锅炉系统把水加热到几百摄氏度的高温范围, 而这个过程会导致蒸汽的压力出现大幅度上升, 最终可能会产生高达上百甚至数百个大气压的极高压力。
水蒸气在处于高温和高压的环境状态时, 它具备非常强烈的化学方面的腐蚀作用。只要这股蒸汽一离开了那些温度特别高的区域, 它就非常容易发生凝结现象变成体积特别小的小水滴。这些小液滴在以相当快的速度去撞击叶片这种零件的时候, 能够对汽轮机本身形成非常严重的磨损伤害情况。
更让人感到麻烦的一个事情是, 水蒸气的分子密度相对来说是比较稀薄的。为了一定要收集到足够多的冲击力这个目标, 传统的这种蒸汽轮机需要做得体型特别大, 大到看起来像是一头有好几层楼那么高的钢铁做的巨鲸。因此整个制造工厂的内部必须专门为这么大的设备留出非常宽阔的活动空间才行。
现在的人来说, 蒸汽发电这个事儿, 它是需要非常非常多冷却水源的, 那那个庞大的冷却塔, 它每时每刻都在往天空里蒸发大量的水汽, 这么一来, 就使得那些传统的火力发电厂, 它们就必须得靠着那条大江大河, 或者是湖泊, 再一个就是海岸线旁边了。
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对这套延续已久的工业传统进行了彻底颠覆。因为处于超临界状态的二氧化碳拥有类似液体的巨大密度, 所以同等质量的工质所占的体积远远小于水蒸气。
这意味着在推动同样容量的发电机时, 超临界二氧化碳透平叶轮的尺寸可以压缩到传统蒸汽轮机的几十分之一甚至上百分一之一。这是一套能力为数十兆瓦级别的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设备, 其核心的动力涡轮, 甚至可以缩小到只有普通家庭书桌那样的尺寸, 或者也只有汽车发动机舱那样的大小。
设备的体积变得非常小, 这样灵活性也出现了巨大的提升, 以前的那种大型的水蒸气发电的机组, 在冷态启动的时候, 需要花费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小心翼翼地烘炉, 升温, 升压, 因为害怕那巨大的厚壁的铸铁气缸, 会因为局部受热不均衡而出现变形和开裂的情况, 在面对瞬息万变的电网用电缺口的时候反应是非常迟缓的。
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机组的外形是紧凑的, 热惯性是非常小的, 所以它的动力输出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实现从零负荷攀升到最大功率, 灵活性是惊人的。
这种系统运行在完全封闭管道回路内部, 做功之后的二氧化碳是经过降温增压再进入下一个循环的, 整个过程是不需要消耗水资源的, 所以特别适合干旱缺水的高原、沙漠与戈壁地带。
因为超临界二氧化碳在处理高温工作条件的时候, 它的热力学转换效率方面, 是远远比传统的水蒸气的表现要好得多, 所以哪怕是用同样的燃料或者同样的热量来进行输入的话, 那么它最终能够产出的电量的数量是更多的, 这个情况就直接导致了单位电力所对应的碳排放量是降低了的。
新能源狂飙突进与电网面临的消纳之痛
就在烟台开工的瑞碳项目, 它之所以会得到非常高的、特别的重视, 最直接的、马上就能感觉到的原因, 是因为中国电网现在正在经历那种非常大的、带有历史变革性质的、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在近几年里头, 中国在可再生能源那边搞出来的那种世界级别的大建设浪潮, 真的让人看了以后觉得非常惊讶。等到了二零二六年的上半年的时候, 中国把光伏发电的那个量跟以前的同期相比, 一下子就猛增了超过百分之四十这么多。
特别是在大夏天中午那个最热的时候, 光伏电站发出来的那些电, 就已经能扛住全网里面大概有三分之一那么大的高峰负荷了。长期以来都被当作电力稳定器去用的那些燃煤发电, 它们在咱们全国总的用电量里面所占的那个比例, 史无前例地第一次掉到了半数以下。
这就让绿色电力的生产规模, 展示出了一股完全挡不住的、正在崛起的强大的势头。
大自然送给我们的绿色电力, 其实也是有它自己那一套任性的脾气的。在中午的时候, 太阳会高高地悬挂着, 发出烈日的照耀, 可是一到了傍晚, 它就会悄无声息地把山也给落下去；同时呢, 海风还有旷野里吹来的风, 有时候会呼啸得特别强劲, 可有的时候却又会风平浪静地完全没有动静。
这种像天然存在的间歇情况、random的随机变化以及波动性的表现, 给那些一直追求实时电压保持稳定状态和频率达到均衡水平的电网管理方, 带来了非常巨大的, 需要让他们去应对的检查和考验。在深夜时段, 用电量处于相对低谷的状态；或者是在午间时段, 阳光的照射出现了过分充沛的情况。
在这一类时间点上, 电网的表现状况, 就宛如一条河道遭遇了山洪暴发, 这条河道无法凭借瞬间的力量将洪流全部吞噬下去。因此, 所产生的多余的绿色电力, 便没有了可以输送和接收的去向。面对这样的困境, 只能采取无奈之举, 拉合电闸并执行限电的措施。
进入二零二六年的上半周年之后, 所统计出的弃风以及弃光的电量数字, 达到了高达三百六十太瓦时之巨。这一数量的大小, 几乎等同于部分中等规模的工业国家, 在其整整一年的时间跨度内, 全社会总体的用电量总和。
现在的电网特别急需要弄一套很大的缓冲设备。当用电量很低的时期, 它就能像海绵吸水那样, 把电网里面到处乱跑的富裕电力全都吸收并且存起来。等到用电的高峰时段到了, 它又能用非常快的速度去把缺掉的电力给补上。
在这种能源发生大变化的情况下, 传统的火力发电站开始改变自己的身份了。它们不再是单纯负责保证基础负荷供电的主力军, 而是慢慢转变成了能够提供灵活调节能力、来帮助稳定电网的调峰高手。
燃煤机组它本身的设计初衷是要求恒定燃烧, 如今要是强行让那些巨型燃煤锅炉频繁且大幅度地压低工作出力水平的话, 这不仅仅会导致煤炭燃烧的能源使用效率出现断崖式的严重下降情况, 而且更加容易对锅炉设备的整体使用寿命造成损害影响。
针对烟台八角电厂内部的瑞碳示范工程, 该工程提出并实施了一套非常有创新思路的解决办法, 具体方案是, 在工程的第1个开发阶段, 安排建设1台额定电功率达到50兆瓦等级的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机组, 与此同时, 配套安装1套容量标称为100兆瓦、并且具备400兆瓦时储热容量的熔盐储热系统。
在电网用电出现低谷, 或者说周边的新能源电力变得大量富余的时候, 八角电厂里面原本那些燃煤发电机组呢, 它们完全不需要再痛苦地熄火或者降低负荷运行了, 而是把发电过程中产生的富余电能, 还有抽出来的那些多余的蒸汽一并引向熔盐储罐里面去, 这么做的目的, 其实就是为了把这些电热混合能量转化为液体熔盐里面的高温内能并且妥善地完成储存工作。
要等到来晚上的时候, 千家万户的灯都打开了, 这时候用电的压力大幅度上升到了高峰期, 把储存在熔盐罐当中的那些高温的热量给引导出来, 去驱动那种高压超临界二氧化碳系统, 让系统飞快地进行发电操作, 把汹涌而来的强大电力重新接入到公共电网里面去。
咱们现在说的这种跨界技术相互帮助的情况, 并不是凭空瞎猜出来的。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不少折腾和研究了, 这些东西已经打下了基础。要知道, 在2025年10月的时候, 中国国内第一个面向公用事业级别的燃煤电厂熔盐储能项目, 已经在安徽宿州电厂这个地方正式开始做商业运营了。
宿州电厂利用摄氏390度的高温熔盐罐和摄氏190度的低温熔盐罐, 来构筑一个总储热能力达1000兆瓦时的热力充电宝, 这样的做法解决了热电联产机组在深调峰的时候无法兼顾对外供热的行业顽疾, 每年帮助电网多消纳约12800万千瓦时的清洁能源。
不到1年之前, 中国首台商业化运行的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机组, 这个被叫做“超碳一号”的设备, 也在贵州遵义成功并网了。那套装置巧妙地回收利用了炼钢厂排放的工业废热来驱动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这一情况彻底地印证了闭式气体循环在严苛的工业环境下的长期稳定性问题。
作为烟台工程已经落地的这个事实, 把熔盐储热还有超临界二氧化碳做功这两项东西, 像是用某种方法把它们紧紧地连接起来, 做到了非常紧密的结合, 进而给现代电网的柔性调节能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机会。
戈壁镜林到雪域高原的储能版图
除了在煤电转型方面发挥作用之外, 熔盐储能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的更大用途之地是什么呢? 是那些分布在广袤荒原上面的光热发电站。
很多很多人在那个卫星地图上面都看到过那种特别让人震撼的一个场面, 就是在那种无边无际的一个沙漠里面, 有好多好多的那种特制的反光的镜子, 数量是以万为单位的, 甚至还可以达到几十万个, 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的, 样子就好像是巨大的银色的向日葵一样, 把那个特别耀眼的太阳光线给精确地反射出来并且聚焦到一个耸立在中心地方的一个叫做塔吸热器的东西上去, 或者是把它们汇聚到那些一个个的抛物面的曲面槽式的反光板的中央位置的那个集热管上面去, 这个过程呢我们就叫它做光热发电。
这个光伏电站, 它是靠半导体里面的光电效应把光线变成微观的电子流来的, 跟它完全不一样的是, 光热发电走的路线很纯正, 属于热力学的范畴。
采用这一方法, 熔盐就直接吸收了太阳所发出的剧烈能量, 随后把这些能量存放到具有隔热功能的储罐里。
即便是在夜晚来临、寒风十分猛烈的时候, 存储在密封容器里面的高温依然保持着非常热乎的状态, 并且能够随时被用来作为动力源, 促使转动机器设备实现持续发电的运行模式, 保证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能够不间断地运转下去。
参考了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的那些统计数据, 时间轴定格在2026年过完了上半年之后, 中国这边已经把24个光热发电的项目给建成了, 而且已经投产运行了, 总的能够输出的容量加起来达到了210万千瓦这么多, 几乎每一个项目都配置上了熔盐储能的那些系统, 另外还有26个同一类的光热发电项目, 目前正在争分夺秒地搞着施工建设。
按照规划的内容来看, 等到2030年的时候, 中国光热发电的装机容量将会突破1500万千瓦这个数值, 而这一数字是将会大幅超越当前的在全球的光热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的西班牙的。
为了把那一缕一缕的阳光给榨干, 还为了把每一阵一阵的清风也给用足, 工程师们在那些个自然环境非常恶劣的地界儿上面, 搞出了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的各种技术混在一起用的办法。
到了二零二四年, 有一座电站, 这座电站呢是把光热发电和光伏发电还有风力发电这三种东西全都融合在一起的复合型清洁能源电站, 它在甘肃玉门那个地方正式投入运行了。在那座电站里面, 熔盐储罐是日夜不停地在运转着的。它能够非常精准地把风机和光伏板这些发电设备产生的多余电能给抓拍到手里来。
这样做的结果, 就是彻底避免了那些本来是很清洁的电力白白流失掉的这种情况发生。到了2026年6月, 那个项目在吉林大安开始做商业运营。这个项目是风光储三合一的大型综合项目。项目中装有熔盐储能设施。这个地点是在全球最北端的地方。在同一个月份里, 位于青海格尔木的一个巨型光热电站正式破土动工。
这个项目把储热容量大和采光集热面积大这两项指标都推到了新的高度。它直接刷新了全球范围内的纪录。这个项目同时也把塔式聚光的结构和抛物面槽式聚光的结构集成到了一起。它配备有熔盐储热系统。这个系统是能够支撑电站实现连续满负荷发电的。持续时间长达15个小时。这个时间长短是足以把整个黑夜完全穿透过去的。
2026年7月, 全球最大的光热光伏协同混合电站也在大戈壁滩上宣告并网。哪怕是在空气稀薄、气候严酷的西藏当雄县, 世界海拔最高的高原抛物面槽式光热电站也已全面铺开施工。即便在雪域高原的极寒环境下, 熔盐同样肩负着锁住白天太阳馈赠的重任。
在北京延庆这个地方, 全球最大的那个用超临界二氧化碳来配合光热发电的试验电站, 早就已经默默开始运行了。科研人员面对了一个技术上的困难问题, 这个问题的情况是, 在塔顶的位置会产生极端聚集的高温, 而这种温度超过了普通熔盐能够吸收的最高极限。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创新并研制出了专门用来承受超高温度的特种陶瓷吸热微粒。这个研究成果, 为将来要把熔盐和超临界二氧化碳推向更高温度区域这件事情, 探明了可行的一条道路。
打破边界的动力构想与深蓝深空雄心
现在人们一听说, 这个叫做熔盐储热的东西, 它的蓄热的本事, 加上那个叫做超临界二氧化碳的东西, 它所拥有的那种把能量转化成功的效率高到了近乎极致的地步, 当这两个 thing 给组合到了一起以后, 那么它所对应的应用场景就不会再被锁死在陆地上的电网这一摊子事儿里面了。
它反而会根据人类工业文明发展到现在所站到的最前沿的位置, 继续朝着那些体积更加紧凑、环境条件更加恶劣险峻的极端空间区域去延伸和拓展。
在核能这个领域内部, 传统压水堆核电站是把水放到超高压的状态下面去, 然后呢把水泵到反应堆的堆芯那里进行冷却操作, 顺便把热量给带出来, 所以它们必须得依靠那种压力极大的钢制安全壳结构来保证安全。
如果要是发生了管道破裂的情况, 高压的水就会瞬间变成蒸汽, 这种变化可能会带来爆炸并且扩散出去的风险, 正因如此, 核电站一般都得靠近有水的地方建设才行。由中国科学院上海应用物理研究所主导开展研发的钍基熔脂堆呢, 表现出了一种和上面所说的那完全不一样的安全理念方面的哲学思考。
这种反应堆将我们国家储量非常多、特别丰富的钍元素, 溶解在高温的氟化盐溶液里面。这个熔盐呢, 一方面它充当着运载裂变核燃料的那个液体载体, 另一方面, 它直接又作为反应堆堆芯的冷却剂使用。
钍基熔盐堆是在一个不需要高压力的环境里面进行运转的, 这样就把那种因为压力太高而可能引发蒸汽爆炸的危险情况给彻底去掉了, 万一反应堆碰巧出现了管路漏出来的这种不常见的状况, 或者整个系统出现了异常的问题, 那么那些混合着核燃料成分的液态熔融盐, 就会因为没有外界力量的强行保持原状, 而会顺着安装在地底下的专门为熔化而设计的重力管道, 顺从地势流进地下深处专门用来做安全应急用途的储藏罐里, 等到温度降到了常温的状态时, 这些盐分会很快地自己冷却下来, 并且凝结变成坚硬的固体物质, 从而把那些具有放射性的核材料牢牢地封锁在由盐类构成的晶体结构内部, 以此就达成了那种不需要人为主动介入也能保证安全的本质性安全状态。
因为这种堆型用不着那种体量特别大的冷却水相关系统, 所以它完全可以被安置在那些水资源严重匮乏的沙漠地带也好, 戈壁荒地也罢, 当然还包括地下的矿区内。从2009年正式立项, 到2018年在甘肃武威的沙漠边陲破土动工, 时间过去了很久。
中国科研人员攻克了难关, 他们研制出特种合金材料, 这种材料耐超高温, 抗强辐射, 还能耐熔盐的化学腐蚀。这座实验堆在2023年10月成功实现了受控核裂变链式反应, 还达到了临界状态。它成为了全球第一个实现长期稳定运行的工业级钍基熔盐反应堆。
目前, 有一座规模上更加宏大、并且热功率能够到达60兆瓦的下一代钍基熔盐电站, 这处电站是在武威原有地址的旁边开始破土动工的。
这个电站所产生出来的极高温度, 除了直接用来进行发电活动之外, 其余那些热量将直接被用来进行大规模的制造绿色氢能的工作。在将来的时间里, 单堆功率能够达到100兆瓦以上的一些模块化商业钍基熔盐堆网络, 目前正在规划的过程当中。
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工业设想, 是在那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发生的。江南造船集团这个地方位于上海, 他们从2023年开始, 就已经拼了命地去研究一种特别巨大的、能彻底改变规则的集装箱货船。这艘船的动力心脏部分, 是由模块化钍基熔盐堆和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机组这两样东西组合起来的。
之所以选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机组, 是因为它的外形长得非常紧凑, 小巧得令人惊讶。正因为如此小, 所以它可以很轻松地被塞进船舶机舱内部去。你想想看, 船舶机舱内部对于空间大小的要求是极其严格的, 但偏偏这个东西就能放进去。
按照初步技术设计来看, 这种巨大的核动力船只, 它的装载能力可以达到14000个标准集装箱的程度, 只需要在建造的时候, 一次性地加注钍核燃料, 那么在之后的时间里, 它就不需要消耗任何一滴的重油, 也可以在这类远洋航线上, 保持高速的姿态进行航行, 并且能够连续不间断地航行长达10年之久。
在这个基础之上, 科研团队现在正在展开设计工作, 这艘超大型的核动力集装箱船的载箱量可以达到25000个标准箱。计划大约在2035年前后开工建造。造船团队甚至公布了一种概念, 那是巨型海上浮岛的概念。
这个浮岛是由钍基熔盐堆来供能的。他们试图在未来大洋的咽喉位置建立起浮动基地, 这个基地兼具集装箱中转码头的功能, 也兼具零排放货轮能源补给站的功能。
这些技术拼图, 看着像是彼此分散的, 但实际上它们正被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拼成一幅面向未来的能源图景。通过把基础物理化学规律进行工程化驾驭, 传统电厂和新型能源之间的壁垒, 正在被逐渐消解掉, 这就推动了庞大的现代能源网络, 在安全和低碳的微妙平衡当中, 向前稳健地迈进。
